第(2/3)页 林婉儿的声音在灶房门口响起。 林婉儿没有多问炕上陌生女人的身份,也没有废话。 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大盆,走了过来。 林婉儿走到炕沿边,蹲在火墙旁。 她拿起一把洗得发白的木勺,小心地从盆里,舀起一块挂着三指厚肥膘的猪肉。 林婉儿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直接将那块肥肉,送到沈初颜干裂的嘴边。 “姑娘,你命大。” “苏云哥把你从死风口的雪窝子里刨出来的。” “赶紧吃口热乎的肥肉,暖暖肠胃。” 那股混合着八角、桂皮和猪油的肉香,瞬间在正房里炸开。 旁边跟着爷爷刚挤进屋里的马小花。 虽然晚上刚吃过羊肉火锅,但闻到这股肥猪肉香,小丫头还是忍不住了。 马小花趴在炕沿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透亮的肥膘。 喉咙里咕咚咕咚地狂咽口水,馋得眼睛都直了。 “小花,不许没规矩。” 马胜利赶紧伸手把孙女往后拽,但自己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。 沈初颜彻底看傻了。 她张开嘴,由着林婉儿将那块肥肉塞进嘴里。 脂香和满口的油,瞬间安抚了她的胃。 但这远比不上她看到的震撼。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喂肉的林婉儿,目光又扫过屋里的其他人。 她看到坐在八仙桌旁整理棉线的顾清霜,拿着布尺量尺寸的顾清雪,还有坐在窗台下踩着缝纫机的陈红梅。 眼前的这四个女孩,各个容貌出挑,放在省城文工团里都是尖子。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这四个女孩身上,竟然都穿着崭新的厚棉袄。 那劳动布里透出的雪白棉絮,没有一点杂质。 绝对是连省城华侨商店里都罕见的特级纯棉。 这是师团级军官特供的尖货。 再看林婉儿手里端着的搪瓷盆。 在这啃树皮的灾年雪天,足以引发人命官司的白面大开花馒头。 还有那炖得软烂的黑猪肉。 这四个女孩,竟然就这么吃着、用着。 甚至连手腕上,都反光着上海牌全钢机械表。 这种夸张的排场,彻底颠覆了沈初颜二十多年积累的见识。 这绝对不可能是那个连杂合面糊糊都吃不饱的大西北。 沈初颜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