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育刃·步步为营(八年铺局藏凶机,逐字施教锻兵器) 视频信号并未中断,司徒鉴微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束缚,坐在羁押室的椅子上,神态平静地望着屏幕对面脸色惨白的林栖梧,眼神里没有愧疚,没有不安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欣赏与满足。 林栖梧扶着桌沿勉强站稳,后背的伤口崩裂得越发严重,温热的血液浸透衣料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,可这份疼痛,远不及心底被反复撕裂的万分之一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占据了他整个青春、教导他所有学识、给了他八年温情的导师,终于彻底明白,这八年的朝夕相处,从来都不是师徒情深,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,而是一场长达八年、步步为营的精密培养。 “你说你培养我,是为了制造一把能阻止你的完美武器。”林栖梧的声音干涩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从一开始,你收养我,教我方言,给我开启语感超频的机会,全都是算计好的,对不对?” 司徒鉴微轻轻点头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赞许,仿佛在夸奖自己的作品终于开了窍:“栖梧,你果然聪明,一点就透。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学者,更不是念及旧情的长辈,我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目的。” “当年你父亲死后,我第一眼见到你,就发现了你骨子里的方言天赋——那是比林深还要纯粹、还要恐怖的天赋。你的听觉、你的语感、你的记忆力,天生就是为了译码而生,天生就是为了破解我构建的方言密码体系。” “我若杀了你,未免可惜;我若放了你,必成后患。最好的办法,就是把你留在身边,亲自教导,把你打造成一把最锋利的刀,一把只忠于我、只受我操控、最终能亲手刺穿我心脏的刀。” 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羁押室的窗边,望着窗外的夜色,语气平淡地诉说着自己的布局,每一句话,都在碾碎林栖梧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。 “你八岁那年,我教你第一个古壮语词汇,不是随便挑选,而是暗网密码最基础的词根;你十二岁那年,我带你第一次进行方言田野调查,不是为了传承文化,而是让你熟悉暗网情报传递的地形;你十六岁那年,我帮你开启语感超频,不是为了让你学有所成,而是让你拥有能对抗我的能力。” “我故意在藏书楼留下破绽,故意让你接触到加密文件,故意在演讲中泄露暗网隐喻,一步一步,引导你怀疑,引导你探查,引导你成长。我要让你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,变成一个顶尖的译码专家,变成一个能看穿我所有布局的特工。” “我教你忠诚,教你正义,教你守护家国,不是因为我认同这些,而是因为我知道,只有这样的你,才会在发现我的罪行后,义无反顾地站在我的对立面,才会拼尽一切来阻止我。” “这才是我想要的完美作品——由我亲手创造,由我亲手培养,最终由我亲手毁灭,或是毁灭我。” 秦徵羽听得浑身发冷,忍不住厉声呵斥:“你简直丧心病狂!他是你挚友的儿子,是把你当成生父的孩子,你竟然把他当成一件物品,一把武器,肆意操控,肆意扭曲!” “挚友?”司徒鉴微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林深是我的绊脚石,他的儿子,天生就该为我的理想服务。我给了他优渥的生活,给了他无上的学识,给了他别人梦寐以求的天赋,他应该感激我,而不是指责我。” “感激?”林栖梧猛地抬头,眼底爆发出滔天的恨意,“你把我当成武器,把我的人生当成一场实验,把我父亲的死当成布局的开端,你让我认贼作父八年,你让我活在谎言里八年,这就是你所谓的培养?这就是你所谓的爱?” “没错,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。”司徒鉴微转过身,眼神狂热地盯着林栖梧,“我对你的爱,超越了师徒,超越了父子,那是一种创造者对作品的极致占有,是一种布局者对棋子的极致雕琢。我要的不是你的顺从,不是你的感恩,我要的是你的反抗,你的对抗,你的极致成长。” “只有你足够强大,只有你足够锋利,这场博弈,才足够精彩。” 第2节囚心·以爱为枷(温情全是假面具,教养皆为锁心枷) 林栖梧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无数过往的片段,那些曾经让他温暖、让他感动、让他视为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,此刻全部变了模样,每一幕,都成了刺向他的尖刀。 他想起八岁那年,雨夜发烧,司徒鉴微彻夜守在床边,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着他的额头,轻声哄着他入睡。 原来不是关心,而是怕自己这件“作品”还未成型,就先夭折。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,第一次独立破解方言密码,兴奋地跑到司徒鉴微面前邀功,老人摸着他的头,夸他是天生的天才,眼中满是欣慰。 原来不是骄傲,而是满意自己的武器,终于开始展露锋芒。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,正式进入岭南大学,成为方言学最年轻的学者,司徒鉴微为他设宴,叮嘱他要坚守初心,传承文化。 原来不是期许,而是提醒自己,不要忘了最终的使命——对抗他,阻止他。 他想起无数个深夜,藏书楼里一老一少,对着古籍钻研方言,老人耐心教导,少年认真学习,画面温馨,岁月静好。 原来所有的温馨,都是精心伪装的骗局;所有的教导,都是为了让武器更加锋利;所有的温情,都是困住他心智的枷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