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好像那个人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,以后还能再见面一起喝酒。 好像... 好像他不知道齐静春已经死了。 阿要的眼眶忽然涌上一股热意。 他不知道那是愤怒,还是悲伤、还是委屈,还是别的什么。 他只知道那股情绪冲得太猛,他甚至来不及压制、来不及掩饰。 他的杀意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,但他握着剑的手在发抖。 “阿要...”剑一的传音里带着担忧。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,阿要脑子里闪过太多...哪还听得见什么声音。 “狗——日——的——阿——良——!” 他猛然发泄出的嘶吼声,撕裂了山顶的寂静。 挚秀随声化作一道青虹,挟着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全力斩出—— 拔剑术! 阿良只是一个侧身。 那道足以将金丹修士一剑枭首的剑光,擦着他的衣襟掠过,连一根布丝都没碰到。 阿要没有停,修为极力运作,第二剑已至—— 辉月斩! 剑光在半空划出一道虹色的弧线,如彩月坠地,斩向阿良。 阿良后退半步,还是没有出手。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那道剑光就再次落空,斩进身后的夜色里,不知去向。 阿良皱着眉头,开口道:“少年莫冲动——!” “你应该叫阿迟——!”回应阿良的是阿要全力施展的第三剑—— 贯日虹! “迟到的迟!” 挚秀的剑身疯狂颤动,剑尖迸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七彩虹光! 这一剑,不是问剑。 是质问。 虹光直刺阿良,阿良终于动了。 他没有拔剑,只是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迎着那道足以洞穿山石的剑虹—— 轻轻一拨。 “贯日虹”在他指间溃散,化作满天流萤,转瞬熄灭。 阿要大口喘息着,将挚秀拄在地上。 三剑,他用尽了全力,阿良只用了两根手指。 山顶陷入短暂的寂静,夜风也停了。 阿要低着头,胸腔剧烈起伏,然后抬起头。 眼睛是红的。 “人都死了...”他的声音在发抖: “...你才来。” 阿良没有回答。 他站在不远处,那个从始至终没有挪动过的位置。 酒葫芦还拎在手里,但他脸上那懒洋洋的笑意,不知何时淡去了。 他没有解释,只是沉默着,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通红、握着剑的少年。 夜风重新吹起,很轻,很凉。 阿要大口喘着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拼命忍着。 他忽然又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大、更嘶哑、更像是在对着夜空怒吼: “还有那狗日的左右——!” 他把剑指向天空,指向那片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黑暗。 “都死哪去了——!” 回声在山谷间荡了几下,渐渐消散。 没有人回答。 阿良依然沉默。 阿要举着剑,指向那片空荡荡的夜空,手臂开始发酸,剑尖开始发抖。 然后他放下了,背过身去,脚步有些踉跄,像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 他走回那块青石,一屁股坐了下去,把挚秀横在膝上。 他低头,抬手,用力抹了一下眼睛。 阿要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说话,像个生闷气的孩子。 夜很静。 静得能听见露水从草叶上滑落的声音。 阿良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对他的少年,肩膀微微起伏,却倔强地绷着。 他就这样看着。 片刻后,他微微垂眼,眼中那点伤感之色,像云层深处一闪即没的雷光。 再抬眼时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情。 阿良转身,一步,两步...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