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半晌,他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:“参半吧。” “参半?”赵顺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有些不满,皱起眉,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这参半算个什么说法?” 林升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刘芳草的脸,仿佛想从那张僵死的面容上读出更多信息。“她被人贩子拐卖,身陷魔窟,日夜遭受凌虐,从这点看,她无疑是个可怜人,值得同情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,“可她为了自己或许能有一线喘息之机,便将昔日最好的姐妹骗入这同样的地狱,明知是火坑,却亲手推人下去。甚至在对方抓住渺茫生机试图逃离时,是她,又将人打晕抓回,彻底掐灭了那点希望之光……从这点看,她又是可恨的。她断送的不只是刘美娟的生路,从结果看,也间接断送了她自己可能存在的、另一种解脱的可能。” 他收回目光,看向赵顺,灯笼的光映在他眼中,平静无波:“人心复杂,世事难料。她究竟是可怜的受害者,还是可悲的帮凶,亦或两者皆是?不同的人,站在不同的地方,心里自然会有一杆不同的秤,称出不同的斤两。这不是非黑即白能说清的事。” 赵顺听罢,愣了片刻,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,点点头:“也是……这世上的事,哪有那么多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要么说你这肚子里花花肠子多呢,弯弯绕绕的,难怪头儿喜欢找你分析案情。” 林升没理会他这不知是夸是贬的话,只是淡淡道:“少废话了。赶紧把人……把这尸体带走。案子,到这儿就算结了。” “嗯,结案了。”赵顺也收敛了神色,应了一声。 两人不再多言,开始着手处理现场。 灯笼的光晕在空旷的稻田里晃动,映照着那抹刺目的红和那张凝固着痛苦与狰狞的脸,最终随着他们的身影,一同缓缓没入无边的黑暗与风声之中。 案件了结,夜色已深。 萧纵和苏乔回到府中,苏乔觉得一身疲惫兼沾染了外间的尘晦气,便想先沐浴更衣。 萧纵自然是亦步亦趋,眼神黏在她身上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 苏乔岂会不知他那点心思? 回身一记带着警告与娇嗔的眼刀飞过去,成功将跃跃欲试的某人钉在了净房门外。 萧纵只得摸摸鼻子,按下心头的蠢动,乖乖守在门口,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,心里像被羽毛撩拨着,又痒又难耐。 待苏乔沐浴完毕,带着一身温热湿润的水汽和清幽的皂角香气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珠,面颊被热气蒸得粉润,更添娇色。 她看也不看门口望眼欲穿的萧纵,径自擦着头发回了内室。 萧纵这才得以进入已然冷却的净房,快速洗漱。 等他带着一身清爽水汽回到寝房时,却见室内烛光柔和,原本挽起的床榻纱幔竟已被放下,层层叠叠的轻纱掩住了内里景象。 他以为苏乔今日奔波验尸、又经了方家那诡谲场面,身心俱疲,已然先歇下了,心下不免有些怜惜,又带着点未能亲近的遗憾。 他放轻脚步走到榻边,伸手想撩开纱幔看一眼熟睡的她,再自行去外间榻上将就一晚。 指尖刚触及冰凉滑腻的纱料,轻轻掀开一角—— 烛光便趁机溜了进去,照亮了一幅足以让他呼吸骤停、血液逆流的画面。 第(2/3)页